小編Takk不久前去了一間隱身於巷弄中的小畫廊 Hidari Zingaro Taipei

這家由藝術家村上隆先生在台灣所開的第二間畫廊

日前展出了獲得GEISAI TAIWAN#1奈良美智賞的藝術家

林明雪的首次個展「The bees know」


The Bees Know
林明雪 Lin Ming-Hsueh

  

 

  一開始走入空間中便見到宛如繪本故事般的小幅畫作所組成的作品「在路上」

穿著襪子的狐狸、偷偷跟隨的小水窪與蕈類生長成環的仙女圈

讓人很想知道在這個奇妙的環境中故事接下來會怎樣發展呢?

 

 

這幅關於電影導演Derek Jarman的花園所想像出的場景

有著藝術家放置的意識的湯匙、她生活周圍常出現的鐵製事物

以及她考證Derek Jarman的花園植物所描繪而成

在她細膩的觀察與綿密的編排下

彷彿聞得到花園特有的微溼空氣

讓我們一同被引領到這個世界安穩的躺著

 

每當我在畫一件和森林有關的作品時, 往往可以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就在森林當中, 因為這種
感覺而衍生出「意識飛盤」這件作品。作品裡, 浮在半空中的盤子即是意識的具體展現。
—林明雪

 
 

 

在這樣閑靜的環境中看到了藝術家林明雪的作品

她的作品彷彿與這裡的環境相呼應似的

幽微的發出寧靜的光芒, 召喚觀眾一同感受她對自然的體會

以一年的時間完成的一幅畫作, 反覆上色的過程像是藝術家心靈的旅程一般

讓人感受到藝術家誠懇的對待自己的心情與創作的歷程

 

 

左邊這件作品說著一個學生也許在教室乖乖地坐著聽課

但其實心情正如野兔般展開奇異的幻想呢!

右邊這件刺繡作品「你的罪在嘴裡嚐起來很苦嗎?」

旁並置了「兩位嚴肅的女人」的書頁相呼應十分有意思

所以小編向藝術家林明雪問了幾個相關的問題

很榮幸的可以得到林明雪的回應

 

 

 

 

Under Wonderland X 林明雪 / Lin Ming-Hsueh  

 

 

1. 可以跟大家簡單介紹一下你自己的創作嗎?

我不是美術科班出身。偶爾有人說我的畫看起來很像繪本裡的內容, 是的, 最初我也是因為對繪本的喜愛才開始畫圖。之前我是一邊寫故事一邊繪製插圖。那時候所畫的圖還稱不上創作, 只要有故事就可以根據內容把圖畫出來, 不像現在, 因為是單純地為自己而畫, 如果心裡沒有特別想說的話時, 一件作品也做不出來。

在創作上我說不出一個長遠而明確的目標。我不是一個有創意的人, 比起「創作」兩個字, 我覺得製作作品這個說法對我來說比較不會羞於啟齒。而我之所以喜歡這件事, 也因為當中包含了勞動的成份, 在畫著什麼或反覆捏著粘土的那些時間裡, 我比較不會想傷害人也不會特別感覺到痛苦。 回頭看自己過去的作品時, 我發覺每一件作品都是我對我自己的善意, 如果我還信賴這樣的方式並且從中得到安心的感覺, 我便會繼續製作下去。           

假使有一天我不再想表達我的感受, 或是已經不是那麼誠實了, 自然就不會再有製作什麼的念頭。說起來好像創作是一件很私人的事, 尤其是現在的我還沒有能力處理自己內心以外的事物, 但如果有人因為我的作品而有所感觸, 也會為自己能夠關心到別人而感到開心。至於要變成一個怎樣的創作者, 我並沒有想過這樣的問題, 只能說不管用何種形式創作, 作品多或少, 是不是能持續下去, 我都可以誠實而不害羞地面對我自己的作品。

 

2. 看了你的許多畫作, 常有種徜徉在靜謐森林的感覺, 或是森林中正在發生奇妙的小冒險, 很好奇自然對你而言是什麼樣的存在呢?                

我喜歡有限的自然, 像是陽台、庭院、荒地、森林小徑這些地方。壯麗的自然則讓我感到敬畏。每當我在畫一件和森林有關的作品時, 往往可以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就在森林當中, 因為這種感覺而衍生出「意識飛盤」這件作品。作品裡, 浮在半空中的盤子即是意識的具體展現。 

自然對我是怎樣的存在?在自然裡, 重要或不重要的事比較容易想清楚。 

 

3. 畫作中有關聯到您喜歡的電影導演與書籍, 可以談談你平常喜歡的電影與書嗎? 

我不善於談論自己喜歡的電影或書籍。去年一整年看的電影或書極少, 有時候打開一本小說看了幾頁就會閣起來, 因為讀一本書或看一部電影其實是很分心的事, 而我所有的心思都在畫圖這件事上。不過, 開始專心畫圖之前看了一部電影叫「蜂巢的幽靈」 (The Spirit of the Beehive, 1973)看了又看, 然後開始有了畫些什麼的念頭。畫圖的這段期間, 翻看塔可夫斯基的拍立得攝影集常常是一天工作的開始。 

 

4. 畫中的小動物似乎都有某些隱喻, 像是熊與蜜蜂, 牠們在森林中進行著祕密活動, 感覺您似乎如同觀察者一般的在寫下牠們的故事。平常對於動物們有什麼樣的想法呢? 

現實生活中, 我很怕昆蟲以外的動物。很多畫起來可愛的動物, 實際上是很兇猛的。關於作品裡的動物是否都帶有某些隱喻?大部分沒有。出現在每一件作品裡的動物, 幾乎就是我想描繪的事實本身, 許多意義都是隨著作品的完成而自然產生的。 

 

5. 展覽中有一幅與書頁並置的有趣畫作, 有哪些作家或者藝術家對你有著強烈的影響呢? 

你說的是名為「你的罪在嘴裡嚐起來很苦嗎?」的刺繡作品。這件作品引伸自「兩位嚴肅的女人」這本書裡的某個段落, 書裡有許多地方描寫了主角的神經質和豐富的內心活動, 是一本有趣但也有點莫名其妙的小說。有哪些作家或藝術家對我有著強烈的影響?有幾個我自己特別喜歡的小說家或藝術家, 他們在很多時候帶給我感動與靈感, 不過要說受到誰強烈的影響, 暫時還想不出來。     

 

6. 每一幅都讓人感受到藝術家描述自己極內心的風景, 尤其大幅的畫作聽說您花了一年的日子來創作, 對您而言創作是什麼呢? 

做作品對我來說, 其實就是用自己信任的方式表達自己, 重點不在於對誰表達, 而是自我整理的過程。又因為這件事包含了勞動的成份, 可以在反覆畫圖、雕刻、縫製的過程中, 用一種勞動的方式消化一些頭腦裡想的東西。這次大幅的作品之所以花了一年的時間, 主要是因為我對於畫布還不熟悉, 一直畫不出想要的感覺。對我而言, 顏料以何種質地附著在畫布上, 幾乎是繪畫這件事的全部。如同自己在看一本小說時, 最在意的往往不是故事的情節, 而是作者以何種語感描述。 

 

7. 這次展覽除了繪畫之外, 小型的雕塑與縫紉作品也很有趣, 你的個展之後的計畫是? 

還是會繼續製作雕塑和縫紉之類的作品。之前的雕塑都是用黏土捏塑而成的, 希望有一天學會燒陶, 試試用陶土製作雕塑。布是一個很親切的材質, 這類作品常常帶給我驚喜, 因為它能夠表達的語言遠遠勝過我所能夠說的。然後繼續畫畫布作品即使摸索了一年對於在畫布上畫畫還不是很有把握。

 

8. 很好奇工作之外, 你最喜歡的活動是?            

很長的睡眠。 

 

9. 如果可以和一種動物交換一天體驗, 你會選擇什麼動物呢? 

蜜蜂。

 

photo/ Kenta Aminaka

       

 
 
 
 
 
 
 
 
 

 

 

 

♥ 小編 Takk 想跟熊一起漫遊森林報導 ♥
 
 
 
 
 
 
 

    



Takk

Under Wonderland 愛童話共筆編輯。Annette Messager曾說過:身為藝術家表示永遠在治療你自己的傷口,但同時也是無止盡的暴露它。(Being an artist means forever healing your own wounds, and at the same time endlessly exposing them. )Damien Hirst則說過:藝術就像藥,它擁有治癒的力量 (Art is like medicine, it has the power to heal.)。在這思考與創造的過程之間,希望藉由訪談藝術家的想法,並留下他們美好的吉光片羽。